我是“共和国”的同龄人 三湘老干部 今天

从1949到2019,整整70轮春秋。这是“新中国”的70年,这是“人民”的70年,这是“共和国”的70年。这是睡狮苏醒的70年,这是巨龙腾飞的70年,这是凤凰涅磐的70年,更是祖国荣光尊严的70年……

70华诞

这70年赋予“祖国”的份量与张力,在迎来70年华诞的时候,让我们更加真切而又深切地感受到一种极度的振奋。曾经,祖国任人宰割;今天,祖国雄视环宇!曾经,祖国忍气吞声;今天,祖国扬眉吐气!曾经,祖国千疮百孔;今天,祖国万方乐奏!曾经,人民为祖国痛心疾首;今天,人民身为中国人无比自豪骄傲。庆幸我不仅是个中国人,更庆幸我还是共和国的同龄人。出生于1950年10月的我,生命正是在祖国解放的1949年幸运萌生。个人人生的70年与新中国的70年,堪称是一部深度共鸣的社会与个体命运的交响曲。

我与祖国同生命

每逢“国庆”,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甚至渐渐以为,自己的出生颇具“仪式感”。在一个民族新生的“仪式岁月”里萌生,幸运成为“新中国”的第一茬“新生儿”,岂不别有况味?当然,这不过是自己对幸运的浮想;真实的现实,还是自己与新生的祖国,一起走过艰苦初创与复苏岁月的生活史诗。

我降生在一个赤贫农家,排行“小五”,注定没有百般呵护哺育的幼婴期。据父兄们说,我最早的社会认知是跟着父亲“开会去”。父亲是位土改根子、农协会主要干部,自然常常开会。父亲对我最好的早期“喂养”,就是有时带着还在牙牙学语的我去到开会现场,无意中使我感受到新中国初年社会特有的温度与色彩。我最早的语言是“会去,会去……”,原因正是在此。而我最早看到的字书,则是父亲从农会带回家的小册子,封面上不知是谁帮忙写的“尹主席”几个字;因为父亲从未上学,是个不识字、更不会写字的农民干部;父亲当时虽是临澧县团山营乡农民协会主席,但他自己绝对是写不出这几个字的。

我记得很小就下地“劳动”了,那是在土改中分给家里的山坡地里插红薯苗,给苗苗浇水等,自然,我的“劳动”也许就是给母亲和哥哥们添乱。记得小时还见过大人起坟山等稀罕事。印象中,还依稀记得当时那些屡见屡闻的歌颂共产党、毛主席的墙头画和歌唱社会主义劳动的歌儿。当然,像我父亲挎枪追逃、叔父持枪镇压反革命等惊险的场面与故事,都是后来才听人说的。那时,我印象里的“家”,是土坯草瓦凑搭的三间一偏的老屋,“家徒四壁”这个词语,似乎正是为老家宅量身定制的,而且是四壁漏风透光的那种农家茅舍。那时,“洋”货概念很泛,火柴叫“洋火”,煤油叫“洋油”,肥皂叫“洋碱”,布店里的好布叫“洋布”,布伞叫“洋伞”,白铁皮叫“洋铁皮”,自行车叫“洋马马儿”,连马铃薯都叫“洋芋”……可见那时“中国制造”十分稀罕。少小时的生活自然还是缺少吃穿的,谈不上任何奢望,一块亲戚来家带的扇子糖,便是“稀宝”。但那日子却过得很自然、很平稳、无惊吓。自小,心中就自然形成了关于共产党会让老百姓日子越过越好的坚信。诸如“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要吃肉有肉,要吃鱼有鱼”的“社会主义生活”描绘,早在孩提时代就扎进了脑海,所以即便生活在困顿之中,生命也丝毫没有萎靡和失望的色彩。

我和祖国共成长

父亲“大”字不识一小个,但儿子们大都赶上了能上学的新社会,父母以当时农家少有的远见,排除万难送子女们上学读书,这是我们兄弟姊妹永远感恩父母、感恩社会的事情。我从六七岁发蒙上学,从团山完小读到彭市完小,最后读到官亭附中(后改临澧四中)初中毕业。经历“三面红旗”的时代,我们看到过许多“浪漫夸张”的大跃进宣传画,也看到过覆盖着半座山头的“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等一类社会主义精神文化的巨幅石铺标语。高小初中时代,我们最浪漫的事,是有时晚上由学校组织到官亭水库(今为官亭湖风景区)管理所看电影,看一次交几分钱已经记不得了。那时对时事已经十分有兴趣,如国际乒乓球锦标赛上的球星们,在我们眼里、心中,一个个威若天神,因为他们太为祖国争光了。更为祖国争气的,莫过于原子弹、氢弹爆炸成功,在学校报架上看这样的大标题,总会有一种骄傲,那时开始我们已经坚信祖国是不可欺侮的国家。在师长教导下,为祖国好好读书的信念日益增长,人生“三大光荣”的理想日渐明晰强烈,那就是随着龄程,力争加入共产主义少年先锋队、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和中国共产党。这些思想经历的记忆,一直清晰地镌刻在脑海。

参军入伍是我人生的重大转折,很少穿到过崭新衣服的我,从此穿上全新的军装;很少吃饱白面白米的我,从此吃上了应有尽有的军粮。记忆中,我从军经历的第一站云南蒙自是多么富有神秘感,那里的少数民族人民是那么的朴实善良,那里遍地的热带植物还有火红的木棉树花,让我对祖国的爱越来越深。部队六年,先后走过蒙自、上海虹桥、上海江湾、安徽蚌埠、安徽安庆几个空军基地。其间成长记录主要有1968年10月入团,1970年4月入党,还有多次评为五好战士,个人事迹在部队作过幻灯宣传……重大的记忆还是“东方红1号”人造卫星掠过我们的上空,听它传来的《东方红》乐声,真是神奇而自豪……

复员后,经历解放军“毛泽东思想大学校”锻炼的我扳起身子在生产队干了近两年,“工农兵上大学”的国家政策圆了我的“大学梦”,这是我又一次改变命运,感谢共产党和毛主席的心情自不待言。于是,在人民教师光荣生涯中,我感受生命如花,感受一分耕耘十分收获。从教33年,任职26年,副高职称退休;业余笔耕,出版多部著作;1999年加盟湖南省作家协会,并开始连续四届的县政协委员经历。一个农民的儿子,也只有在新中国的怀抱,才会有如此灿烂的人生,对此,我一直确认,现在更加坚信!

到我退休的2010年,我那个逐步发展的大家庭,已经可以用一系列社会标志性数据来说明“我和我的祖国”的命运涅槃。我的家族从祖父那代算起,正是在新中国70年里,已繁衍成28个家庭。这28个小家庭,住宅已全部更新,有的已几经换代,许多都达到“小康”住宅标准,乡村庭院楼居与城市单元寓所成为“居”的主流;而这些住宅除部分分布在家乡、本县外,还有相当部分分布到了北京、武汉、长沙、株洲、宁乡、广州、深圳、桂林、常德、美国等地。说到各家的“衣食用行”,现在已可谓“步步登天”。整个家族圈现拥有家车22辆,逢年过节,若全部汇合,那可是一个相当庞大的车队。至于家电设备、现代生活设施,基本家家都是楼居,装备有舒适卧室、新式客厅、冲水厕所、卫生标准厨房,不少都有专用书房,各家大都安装了空调机、太阳能热水器、抽油烟机、冰柜冰箱等。数字时代设备如电脑、宽带网络和有线无线电视等家家都基本已配置。至于手机,在家族成年人中,已是人手一机,且机型换了一代又一代,现在多数都是智能机了,甚至连小学生,很多也配备了“小天才”腕式“手机”。至于日常生活,说“天天像过年”,一点都不是夸张;穿着上,“月月换新、天天换净”已不稀奇,虽然年轻女子中确有个别偶尔会穿“破衣烂裤”,但那已不是“穷”的概念了,而是新新人类的一种奇怪“时尚”。在购物方式上,各家已开始以网购为主,上街买小菜,都开始手机扫码付款了。从文化程度上看,这个家族圈里,大学本科以上成员已达30余人,其中包括博士后1名,硕士研究生5名,本科生(学士)等13名(含在读),专科生8名。大专以上学历人口,达到总人口的约32%,而在40年前,这个比例还仅可占0.04%。总之,我、家、国的这70年,的确是人类社会史上,值得永远高歌的“大美三重奏”。

我为祖国活到老

“老在往昔”和“老在今天”,自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状态和境界。我庆幸我能为祖国活到老。算来,我的祖父年仅五十多岁就去世了,我的父辈中,叔父也是五十多岁去世,小姑母去世更早,我的父母都只活到65周岁就先后离开了我们。所以,我常感叹,能有一天说“我实在太老太老了”,这其实是人生大幸。我庆幸我能为祖国活到老。是祖国赋予了我们可以“一老再老”的生命计程,我们自然也应该为祖国满怀激情地活到老。

想来,自花甲之龄退休起,我从未感觉夕照多么惨淡,只觉忙忙碌碌,十分充实。在祖国更加繁荣和文明的时代,只要一个人精神不曾衰老,他的青春就仍在。祖国需要老年人发挥余热余光,这是一个文明国家最温暖的养老文化。退休近十年,我几乎一直在为县域文化和文学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所参与编撰、创作、著述的书籍已不下十部,其中主要都是在退休之后,应相关组织的安排而形成的。为传承地方文化,我参与了《安福临澧》《临澧文化盘点》《走进宋玉城》等大型历史丛书编或撰,特别是执行主编《青山史话》,更是有温度、有精神的地方性珍籍。此外,身边社会还不断给我提供发挥余热的机会和舞台,让人觉得即便70也不谓“老”。

而更能体现为祖国活到老的,是投身常德市老干部网络宣传协会怀抱之后,说这是人生第二春,或此生第二次事业,都毫不夸张、毫不勉强。在协会的网络平台“正扬网”上,我们一群老者每天在与祖国同歌唱、同前进,同呼吸、共命运。虽然我很快就是“人生七十”了,但就身体和精神状态而言,我们为祖国奉献还将大有可为。这也许可以算是我在庆祝新中国70周年华诞之时,可以和祖国最掏心窝子的一句心里话吧!

新中国成立70周年大庆之际,我们唯有由衷祝福“共和国”的同龄人生命永远如花,唯有由衷祝愿祖国更加江山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