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记历史 缅怀先烈】李秉堂:飞石揍鬼子

我叫李秉堂,我的老家冀北山区长城东麓黑河川的西万贯口村是沦陷区的边界村。1943年夏,日军在我村西沟建立无人区,实行集家并村修围子,可把咱老百姓糟蹋苦啰。那年月日军以战养战,大量搜刮民财,苛捐杂税繁重,又派任务又抢劫又要劳工,老百姓简直活不下去了,人人衣衫褴褛,饥肠辘辘,面黄肌瘦,加上瘟疫流行,可以说饿殍遍野,众乡亲都被逼上了绝路。

修围子的监护者,为了保命,住在有高大院墙和大庙改成的学校里。这帮敌人中有3名日本兵,其余为汉奸。领头的老鬼子活像个哈巴狗,老百姓便喊他“哈巴狗”。军中有两名便衣特务,两名正负小队长都是铁杆汉奸。他们进村先毁学校,用武力把师生赶出校外,然后就挨门逐户的大搜查。他们见好行李就搬,见好食品就抢,见鸡就抓,见猪羊就拉,见青年妇女就动手动脚。他们深入山沟处的自然村奸淫烧杀、强行逼迁。他们作恶多端,老百姓恨透了他们。

时任本村抗日儿童团团长的我,看到敌人的暴行更是心急如焚,我朝思暮想驱敌良策,望着校园的大榆树,我忽然间想到把制敌良策定格在大榆树上岂不妙哉?这棵树与校外的大榆树有粗大的连理枝相连。平日里我常与好友们从甲树上,从乙树下,唆唆唆如履平地。我们几个小哥们弹弓子打得稳准狠,有“神弹手”之美称,我何不隐蔽在大树上,用飞石揍敌人?有了妙计,我赶快去找比我更心急的张桂海老师相商。老师欣喜地表示赞成。他要求我在夜幕降临后潜伏到庙院大树上去进一步观察敌情。我连续观察十几个晚上,摸到了敌人活动的规律,就向老师做了汇报。

这一晚月光皎洁,微风吹着树叶飒飒地响,老师布置好几位胆大有为的大男人,必要时为我们打掩护,我便欢快地率领好友大力和大黑蹭蹭蹭地爬上了树。到位后,我掏出弹弓和石弹,做好发弹准备,并严密监视敌人。不久,“哈巴狗”叼着香烟悠闲地独自到庙院散步,还不时地朝着东北方向望。当他踱到树下时,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到帽子上——这是我为引诱他抬头观望而掷下的一块老树皮,就在他仰头暴露面孔的刹那,三粒强劲的石弹叭叭叭击中了他的面部,他感到万分疼痛,用手一摸全是血,立刻瘫软在树下,面朝同伙急呼“八路的有......”,并拔出手枪毫无目标的连开三枪。室内边搞赌博边唱淫词艳调的杂乱之敌,听到顶头上司的呼喊和枪声,个个神色慌张,不敢怠慢。有的在屋子里把枪口伸出窗外,有的拎着枪冲出屋外。铁杆汉奸,人称孙大麻子的特务拎着二十响驳壳枪一心想夺头功。见树下有个黑影在蠕动,他手起枪响打了三个连发,黑影不动了。众人到树下一看,大麻子击毙的正是他们的头头。两名鬼子立刻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枪对准了大麻子,骂道“八格牙路!你的良心大大的坏”。大麻子明白他犯了死罪,闪身躲开了刺刀,举枪打了两个点射,这两名鬼子立刻就完蛋了。两名伪军小头目欲动武,被大麻子抢先击毙,接着他朝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至此,3名鬼子3名汉奸倒在血泊中。

我们仨目睹了这大快人心的一幕,乐不可支地从庙外大榆树上下来后,受到了打掩护的张老师、李大个、王大叔等人的热烈欢迎。

翌日,残敌早早收场逃跑了。老百姓兴高采烈地投入了生产。日军修围子的计划被我们巧妙的挫败了。

李秉堂:沅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离休干部

记录整理者:郭栋(沅江市委组织部离退休人员管理办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