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鸣诗稿》及其它
     最近,我将退休以来撰写的部分旧体诗词集纳成册,取名《自呜诗稿》,己由中南大学出版社正式出版了。这是我暑名出版的第七本书,但这次出版与以往略有区别,故此作点注释。
     
   我不是专业文字工作者,更不是作家或诗人。儿时读过六年小学,阴错阳差,一生中很多时间却与文字结缘。从二十四岁起就在报刊上发表文章,包括光明日报、解放军报等一些中央报刊,六十年代发表在解放军报二版头条位置一篇有关军队大比武的文章,直到二0一0年的很长一段时间在网上仍能看到,有几篇重要一点的发表时还配发了社论或评论。当然,写得最多的还是机关那种令人头痛的“官样文章”。离开部队时,把所有的文字资料都付之一炬,唯独将一张《战士报》留作纪念,因为这张报纸的头版以三分之二的篇幅、通栏标题发表了我的一篇文章,余下的空间就是报社配发的一篇社论,在当时是真够气派的。
   
  下地方后我被分配到一所部属中等专业学校工作。为了适应新环境,同时参加了电视大学自学金融专业和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在不惑之年总算混到了一张大学专科文凭。不过,相比之下,这还真是一张具有特别“含金量”的证书。由于工作原因,自考是在“五个没有”的状态下完成的。即没有在上班时间看过书;没有听过任何辅导报告;没有看过教材以外的其它辅导资料;没有作过一个字的笔记;没有补过考,一气呵成。所以,我是全校第一个、也是全省、全国第一批获得高等教育自考文凭的人。这点“含金量”比文凭本身更有意义,也获得了广泛的认可,为十二年的学校工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学校是讲究职称的。当时中专招收高中毕业学生,职称分教师、讲师、高级讲师(相当于大学副教授)三个层次。评高讲一个重要条件是要有科研成果,文科学校就是论文或著作。其实,就文字而言,我己发表的那些东西足可充数其间,但限于时空的局限,自觉那些文字从形式到内容都拿不出手,逼上梁山,只得选择了开生荒——“写书”这条路。写什么呢?当时市场经济正在众说纷纭之中,“金融市场”这个名称在人们的概念中还十分陌生,凭嗅觉,审时度势,我描准了资金市场这个目标,写成了一本二十万字的专著,由湖南大学出版社于一九八八年二月正式出版发行。
    
  不知是吉人天相,还是上帝眷顾,事情发展比预期的好。除了一些零散订户外,浙江、安微、湖北、湖南有四所大专院校选作教材,发行量超过了预期的一万五千册。后来还发现国家图书馆、中央财经大学、山东大学、上海财经大学,浙江大学、厦门大学等几十家知名大学图书馆都采用了该书,中国金融年鉴将该书列为九0年版书目的首本。对我而言,这本书创造了四个第一:即个人第一次出书,学校第一次出书,从网上捡索这是国内有关资金市场的第一本,我也无意中第一次成了万元户。
     
      初试小成,就如当年在报刊上发表第一篇文章一样又为自己打开了一扇闪光的窗口,在约十年的时间里,经中国经济出版社、浙江大学出版社、湖南人民出版社等先后出版了六本约一百四十万字的专业和思想品德教育方面的书藉,其中一本三十万字的专业书藉发行超过六万册,还获得了湖南首届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必需说明,没有一个学生买我的书,图书馆有几本也是通过新华书店买进的,少数学生要书都是免费赠予,因为我是校长。
      
   从机关退休后,没有了长官意志的干扰,没有了工作和生活的压力,与世无争,轻松自在,但仍然没有离开文字,只是改变了作文的风格。跳出应用文字的圈子,开始写作一些散文、杂谈和旧体诗词,唯求随心所欲,有感而发,痛快淋漓,身心愉悦,发表、出版己不是追求的目标。
      
  写旧体诗词我并不专业,既无祖师真传,也没有系统地看过专业书藉,只是一种兴趣爱好,自己定位属于“熟读唐诗三百首。。。。”的一类。写诗的基本知识,最初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学习毛主席给陈毅元帅的一封信时才知道一点。陈毅元帅写诗请毛主席指点,毛主席以信作答,记得大意是:你的诗还没入门,董老善五言,剑英长七律,我会长短句。写诗要讲究韵脚、平仄、对仗、比兴等要求,还要讲究结构和意境。。。。此后,在阅读诗词时就注意领会毛主席信中提到的那些要点。后来看红楼梦,又注意到曹雪芹借林黛玉之口阐释了写诗的要领,其中特别强调了诗的意境。为了弄清“比兴“的含义,了解诗歌的来龙去脉,还特意补读了现代史著中唯一漏读的中国文学史。
   
   我写诗的起点是:一方面对旧体诗词的基础知识只是一知半解,五音不全;但另一方面又具有较丰富的人生阅历和一定的知识沉淀,还有比较扎实的文字根底,再加上一点与生俱来的悟性。果然诗如其人,最初写的诗词在构思、意境、词语、气势上还是得到了很多朋友的关注和鼓励,但有少数诗词也存在出律的毛病。从一三年七月开始,我在网上发表诗词,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在许多诗友的鼓励帮助下,边走边学,扬长补短,有了些许进步。不仅克服了出韵、孤平、三仄尾之类的毛病,诗词的整体质量也有所提高。我在腾讯微博逐渐凝聚了一定的人气,发表的诗词阅读人数从起初的几百人,发展到几千人、几万人,在腾讯隐藏读数前最高阅读记录巳突破十一万人次,而且每天仍有约三百人次的增量;省委老干部局网站作品展示版“诗词撷趣”专栏到目前止,从论坛选刊了五十四首诗词,其中有我的九首,而且,这九首诗词中有五首是整个专栏中读数最高的;论坛朋友给了很多诚挚、热情的评价,在鼓励肯定的同时也提供了许多改进提高的宝贵建议。特别令人感动的是,一些朋友一直跟踪阅读我的诗词,通过收藏、转载、制作视频等形式为我加油鼓劲。此期间,我婉谢了一些朋友要求向我学习写诗的美意,婉拒了一家网站邀请担任古典文学版版主的盛情;退休后,没有主动向平面媒体发过稿件,也冷对社会上眼花缭乱的评奖活动,但应单位要求参加了两次部委系统组织的征文竞赛都获得了二等奖。第一次参赛的一首七言律诗在省、大区(三个省)获一等奖,在最后七百多首送部委竞评的诗歌中获得二等奖。所在单位办了一个内刊,每期都会从网上选用我的一两首诗词,读者反映良好,这己成惯例。这期间还有两家平面媒体从网上选刊了我的九首诗词。写作旧体诗词,有如一面镜子,总在不断地折射出在新的环境中我继续前行的身影。。。。
   
   一些网友和生活中的朋友都鼓励我将诗词正式出版,家人也很支持,但我自知深浅,在《自鸣诗稿》“自序”中,一开头就写了这样几句话:眼前这个“诗稿”严格说来并非诗作,只是想用诗的形式来表达人生历程中那些难以忘怀的情景,正如我在一首小诗中表述的:人生之树即为诗,细拣精挑摘几枝。一叶传秋为哪诉?个中黄鹂自先知。《自鸣诗稿》也如以往的出版物一样,具有完全的版权,明码定价,可向社会公开销售,但它与以往出书仍有明显的区别。首先,以往出书不用自掏腰包,相反或多或少还总是有点进益。《诗稿》则属自费出版。出版社己通过多家网站组织发行,我既不组织发行也无承销责任,只要了很少一点用来赠送亲友作纪念;其次,以往出版的都是应用类文字,《诗稿》是属于文学范畴,这是一种新的偿试。故从封面题词到前言后语,都由本人一手炮制,没有请高士开光,远离浮光虚影,好歹也算原汁原味,以突显《诗稿》的纪念身份;再次,请中南大学出版社出版是有意安排的,湖南长沙原有的几家文字出版社我都出过书,这样安排也算填补了一项空白。这些年中南大学在国内外都名声鹊起,攀此高门也想沾点书香味道;最后,关于名称,《自鸣诗稿》,就是想告诉朋友,这些诗词是笔者心底情感的流淌,是心声的自我鸣唱;“诗稿”出版不改写诗的初衷,满足于自鸣自乐,自鸣得意;“自呜”的不是“诗集”而是“诗稿”,给自己也给读者留下思考的空间。
     
    旧休诗词是中华传统文化的瑰宝,博大精深,个人永远只是这个大学堂中的小学生,但会继续努力。最后以原来写的一首《诗兴》结尾。七律    诗兴: 孤灯只影共西窗,嚼宋敲唐韵味香。细探珠玑镶锦语,精求佳句谱华章。卷帘喜看繁星笑,俯首痴迷笔砚忙。撷取诗魂藏梦里,斜阳如醉乐榆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