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在娄底冷水江市。我退休后离开她整整八年了。八年里,我魂牵梦绕,老是想起城区位居资江之中的那片沙洲地。
沙洲地是资水卷起泥沙,在大湾里旋转、冲击,不知多少年月堆积而成的。它长约1.5公里、宽约0.5公里。
改革开放以前,冷水江经济发展不快。沙洲地上,污泥浊水彼彼皆是,草长茅封荆棘丛生;稀稀落落的少许杨柳,树枝沾着泥泞,在河水中清摆,在大风中摇曳;很少有人问津。偶尔,有人(也包括我)好奇,结伴前往游玩,站立其中,也只是看资水扬波飞玉,寻找刻恨心怀的日本侵略者的马蹄痕迹。
改革开放以后,冷水江各业蓬勃发展。沙洲地上,先是民营老板排除了污泥浊水,扫除了茅草荆棘,蔬理了洲上杨柳,新修了水泥路面,兴办起几处娱乐设施,人们开始了洲上游。紧接着,洲上商业网点、小餐小馆出现了,居民往来的频率顿时增多,沙洲之上开始热闹起来。只可惜,每逢春雨大发,江河横溢,洲上设施一扫而光,市民、商客望河兴叹,民营老板垂头丧气,埋怨投资环境不好,卷起被铺走了人。
随着改革的深入,冷水江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他们在物质生活得到充分改善的同时,也十分强烈要求有丰富的精神文化生活。一封封要求政府治理资水、建设滨江公园休闲娱乐广场的信件飞往市委、市政府。时任冷水江市委书记的刘小龙和市长何志光,早有与时俱进的设想。他们听民声,顺民意,层层召开会议,统一思想;确定专人,规划设计;组织力量,交待任务。就这样,冷江人轰轰烈烈地打响了一场治水治洲的大决战。
在上级的支持下,他们筹集资金,修建电站,排开了河水对沙洲的冲击。建设滨江公园中,施工人员精心劳作,在沙洲上填凹平凼,不怕苦不怕累,用青石、水泥砌就了资江坚固的河堤。不上一年时间,就打造出了一片偌大的滨江公园基地。
基地上,设置了多处文化娱乐广场,大的可容纳万多人活动,小的也可容纳上千人、百把人。这些广场,被一条条黑白鹅卵石镶成的小路串连着。路边空坪隙地,种植着繁花异草和各种各样的名贵树木。楼台琼阁,雕梁画栋;石碑石牌,或画或诗,千古名句,笔走龙蛇,名人形像,跃然其上。商业网点、体育器具、娱乐设施、餐饮场地,合理分布构成整体,成了人间乐园。
每到早晨、傍晚,人来人往,穿流不息,仅那个大广场就经常有万把人唱歌、跳舞、做操、演戏。
我回到冷水江,故地重游,大清早,特意去了沙洲地上的滨江公园。我站在新建的龙舌阁上,见红日岭巍巍矗立,证实着历史的沧桑;看那悠悠而来的资水,如转动着的胶带,刻录着改革的崭新变化。
变了,仅仅八年, 冷江老区和布溪、东站新城区,那低矮、陈旧的房屋不见了。冷水江啊,在改革的洗礼中,沙洲变绿了,城市变大、变高、变美了。我心情激动不巳,激动得吟出一首“鹧鸪天”来:兰天似海山如涛,旭日如盘月似刀;资江玉带串城镇,历史丰碑立云霄。兴改革,再发展,冷江无处不英豪。与时俱进创大业,凯歌声里韵风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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