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劳、讷言、委曲求全

我的父母是农民,俩老一生讷于言而勤于耕作。对于子女的教育,他们说教甚少,可能也说不出什么,我们兄弟姊妹只能从俩老平时的一举一动中去揣摩、去模仿。

80年代初,我们一家人在责任田里插秧,旁边田里劳作的叔伯幺幺骂了一上午,说什么缺德哟,不得好死哟,等等,一大串。我问父母骂谁呀?父母也不作声。几天后才知道是叔伯幺幺家的牛吃了我家田里的稻子,驱赶时,我父亲用铁锹狠狠地打了那畜生几下,可能是下手重了一点,才招来一顿骂。有道是有样学样,有样跟样,久而久之,我们兄弟姊妹都成了不善言谈的人。记得小时候,亲戚邻里都说我们兄弟姊妹不喊人,一屋的肉哑巴。现在想来那时怎么这么出不得众,除了遗传因素外,原来是父母言传身教的结果。

父母也有发威的时候,特别是母亲。80年代末,程姓邻居家的鸡老不剪翅膀,经常飞过篱笆到我家菜园子里作践蔬果,我母亲驱赶烦不胜烦,也说了几次,邻居家充耳不闻。一天的下午,邻居家的鸡又飞了过来,我母亲气极了,就用长竹扫把扑打、驱赶,邻居家男主人看见了,就骂了起来。我母亲那天不知怎么了,一改以前讷言、温顺的性格,拿了一块钉板,拖了一把刀,一屁股坐在大路上撒起泼来,一边挥舞着刀叮叮当当剁着钉板,一边高声叫骂着,引来不少围观的人,邻居家男主人只得出来赔礼道歉。

这就是我父母亲的所作所为,深深根植我的血脉之中,影响着我,也影响着我的后代。可以说,我的家风是讷言、勤劳、忍让和忍无可忍之后的一点反抗。